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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法官科学素养 助力智慧审判发展
来源: 人民法院报 2019-12-05 10:19

  薛忠勋

  所谓科学素养,其实就是对科学知识起码认知、对科技信息收集分析、对科技手段应用与创新的综合能力。当前,以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为代表的科技手段应用日益成为推动司法现代化进程的重要力量,以智能化为核心的智慧审判模式正成为法院科学发展的重要内容,这是信息技术革命浪潮所带来“红利”。而这一红利效应究竟能够释放出什么效果,很大程度上则依赖于我们借助技术进步的意愿和能力。作为这场变革的经历者,法官的科学素养会首先受到考验和挑战。所以,在科技创新成果日新月异,智慧审判版本不断升级换代的形势下,我们应该自觉提升自身的科学素养,助力智慧审判发展。

  一、法官提升科学素养的直接目的是适应审判“智能化”时代的新要求

  在司法实践中,我们发现科技手段的运用状况与科技发展的水平以及改革顶层设计的期待之间仍有一定的差距。比如,有人对智慧审判模式还缺乏起码的感性认知;有人对比较成熟的技术成果“弃之不用”;甚至还有人对智慧审判建设提出质疑,认为不接地气。笔者以为,这些问题都反映出我们有些法官的科学素养还没有能与智慧审判发展的客观需要相匹配。智慧审判建设的目标是要解放审判力。而要达到这个效果,首先就是要我们的法官解放思想、适应发展。在技术手段硬件条件已经现代化的前提下,我们科学素养的软件也要能与之相适应。换句话说,如果我们在智能新时代面前,还固守陈旧的观念和方法的话,将越来越难以应对繁重的审判任务,甚至有可能“被时代抛弃”,遑论形成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二、法官提升科学素养的现实驱动是为智能系统开发提供需求引导和实践支持

  基于“专业人干专业事”的社会分工,科技发展与司法审判两者之间具有一个天然的鸿沟,但是二者恰可以形成技术服务“供给”与“需求”的关系。所以,科技创新所提供的技术产品、服务要转化为实实在在“审判生产力”和“应用率”,必须首先要提高法官对信息系统的认同度,让他们能够感受到信息技术所带来的便捷性。同时,技术进步很大程度上要依赖于法官能否反馈有效的“用户体验”,并且提出有效的“用户需求”——从“试错”的角度讲,可以避免技术开发少走弯路以及重复建设,从而节约成本;从“进步”的角度讲,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引导技术发展的方向。笔者以为,法官在引导智慧审判技术发展中应紧紧围绕三个向度展开:在司法与当事人关系向度,要更便于当事人诉讼;在审判团队与案件的关系向度,要更便于支撑审判活动;在审判管理与案件审理的关系向度,要更便于审判监督管理活动的开展。

  三、法官提升科学素养的更高追求是借用信息技术成果推动审判方式和诉讼程序的结构性改革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信息技术已经浸透到司法审判领域的方方面面,正在改变甚至是重塑诉讼场域、诉讼样态和诉讼结构,最典型的就是法院办案模式的深刻变化。“互联网+”打破了审判活动原先的时空限制,能够将法院与当事人的联系和审判活动达到“一网通办”的程度。那么,在现有的程序规则已经明显滞后的情况下,我们应努力推动审判方式和诉讼程序的结构性改革,而且要契合于新技术发展的潮流并与之能进行深度融合。所以,智慧审判建设并不是形式上简单的“技术+审判”,或者说,简单的技术拼接还不能称之为智慧审判。如此,法官层面的创造性思维显得尤为重要。在这方面,互联网法院的成功实践为改革创新提供了一个经典的样本,我们可以将一些经验创造性地植入诉讼制度改革当中。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是,信息技术对于法官而言是完全不同的知识谱系和表达语言,所以知识壁垒问题是智慧法院建设中面临的一大障碍。在目前兼具技术背景和法学知识的双栖人才非常短缺的情况下,需要在相当一段时间内通过法官科学素养的提升来弥补这一空缺。当然,随着越来越多的复合型人才充实到法官队伍中,这样的问题正逐步缓解。

  四、法官提升科学素养的终极目标是能在数据和算法应用出现“非正义”时进行规制和纠偏

  当信息技术成为架构司法运作的基础设施,我们很多的审判活动操作、载体、过程就会为信息技术范畴内的数据、算法等技术元素所表征。这些技术元素本身是静态的、中性的,但是一旦对其进行数据阐释和算法设计,这些活动就不仅仅是技术性的,其背后蕴含着价值取舍和利益诉求。由此,一些风险也就相伴而生。比如说,数据偏差和不周延风险、“算法偏见”风险等等。特别是对其进行商业化利用所形成的技术产品更是如此。“数据治理”和“算法治理”本身也是科学界正着力攻克的难题。所以,对信息技术影响司法的程度应保持理性判断,要扬长避短、去粗取精,避免陷入“数据崇拜”和“技术万能”的误区。说到底,我们在应用大数据、人工智能产品辅助决策时,还是要通过多方比较检索一番数据基础是否充分、是否客观,要用法官的经验和智慧检视一番司法裁判是否过于机械甚至与常理常情相悖。尽管我们法官囿于专业隔阂不能完全掌控数据、算法开发应用的自主性,但是要努力找到纯粹技术理性与人文理性之间的平衡点,从而保证社会公平正义。

  (作者单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责任编辑:金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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