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廷桢巧审砒霜馒头案
稿件来源:人民法院报
发布时间:2019-10-10 11:24:49

朱会良   

《国朝先正事略》是清同治三年(1864年)李元度编撰、曾国藩作序的一部清朝人物传记书,书中记载了西安知府邓廷桢巧审讯砒霜馒头案的故事。

邓廷桢(1776-1846年),江苏南京人,嘉庆六年进士,工书法,擅诗文,授编修,与林则徐协力查禁鸦片,击退英舰挑衅。后迁至陕西巡抚。精通政务,善于治理地方,素有“神明”的美誉。他在西安当知府的时候,汉中兵营里有一个叫郑魁的士卒,因为被审出在馒头里下砒霜毒死他人而定成死罪。有卖砒霜的人、卖馒头的人以及死者邻居为案子佐证,郑魁的罪行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邓廷桢仔细审阅了卷宗,对案子感觉不踏实,产生了怀疑。他悄悄地叫来卖馒头的人,问道:“你一天能卖多少个馒头?”这个人答道:“二三百个。”邓廷桢又问:“平均每个人能买你几个馒头?”“三四个吧。”邓廷桢说:“这么说来,你每天要与一百多个顾客打交道了?”“是这样的。”邓廷桢再问:“这每天都有百十号人,天长日久该有多少人,你都能记住他们的相貌、名字以及什么时候到你这来买过馒头吗?”答道:“不能。”这时,邓廷桢突然问道:“那你又怎么单单记得郑魁在哪一天来买过馒头?”这人听了惊恐地抬起头,不知所措。经再三追问,他终于说出了事情的原委:“我确实不清楚这事。那天,县衙里有官差来对我说:‘官府正在审讯一个杀人犯,凶犯已认罪服法,只是缺少一个卖馒头的人作证,你为何不出来为他作证呢?’所以,就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接下来邓廷桢又讯问了死者的邻居,邻居称也是受官差指使作的证。只有卖砒霜的人说的是真话。原来,死者生前与郑魁吵过架,闹过矛盾,而这人真正的死因是被疯狗咬死了,因而嘴唇发青。其实郑魁买砒霜仅仅是为了毒老鼠而已。

人证、物证俱在,凶犯也供认不讳,看似已经了结了的案子,邓廷桢心里并不踏实,即使有一丝怀疑也要追查下去,就这样,一起冤案得到了昭雪。

对真相的执着能让审案者将目光不局限于“定案”,法官要像邓廷桢一样明察秋毫,从细处着眼,从固有的常理推出案情,坚持追查真相,辨明是非。

曾任美国俄亥俄州检察总长的吉姆·佩特罗在其《冤案何以发生》一书中指出了导致冤假错案的八大司法迷信,他说:对目击证人要观察分析,那就是即使是看似言之凿凿的目击证人证词也可能完全是错误的,只要探寻不出案件的真相,就足以造成冤假错案。

而今,法官要避免出现冤假错案,首先要坚持现代司法原则实行无罪推定制度;其次,要重证据而不轻信口供;再次,坚持证据的合法性,即寻求案件的真相,那些涉嫌诱供、骗供的方法应摒弃;最后实行公开审判,注重对被告人诉讼权利的保护。法官还要知难而进,竭力避免冤假错案的发生。

(作者单位: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责任编辑:杨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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